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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稿/记录稿

助理国务卿波斯纳就美中人权对话发表谈话

2012.08.01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办公室

2012年7月25日

简报会(可公开报道)

主管民主、人权和劳工事务的助理国务卿迈克尔·波斯纳(Michael Posner)谈第17次美中人权对话

2012年7月25日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纽兰女士:各位下午好。感谢各位到会。大家都知道,助理国务卿迈克尔·波斯纳将在我们今天举行的专题简报会上谈一谈刚刚结束的同中国的年度人权对话。我不多说了,下面请波斯纳助理国务卿作介绍。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谢谢你,维多利亚。我在开始讲话之前要对欧洲联盟设立人权特别代表这个新职位表示热烈欢迎,我们也对第一位获任代表兰姆布里尼迪斯(Stavros Lambrinidis)表示欢迎。我们长期以来一直在人权问题上同欧盟合作,这个新职位的设立增进了他们[对人权]的承诺,我们期待着同他共事。

我想先简短地讲几句,然后可以回答提问。本周周一和周二,我们主持了同中国政府的年度人权对话。我有幸第三次率领美国代表团出席这个对话的会议。我方代表团包括司法部、美国国际开发署、劳工部、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副总统办公室、国家安全事务班子和国务院派出的代表。中方代表团团长陈旭是中国外交部国际司司长,他率领的中国代表团也包括来自政府多个部委的代表。

这些会议是在更广泛的美中关系的背景下举行的。正如欧巴马总统和克林顿国务卿已反复阐明的,我们欢迎一个强大、稳定和繁荣的中国的崛起,我们还致力于同中国建立一种合作伙伴关系。我们高度评价中国30年来经济发展的非凡记录。在此期间,亿万中国公民脱离了贫困,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中国的政治改革并没有跟上经济发展的步伐。中国人民与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的人民一样也希望得到有尊严的待遇。这意味着他们要寻求经济机会和就业机会;并同时寻求通过合法渠道提出正当申诉并在他们自己社会的政治发展中发挥一种切实的作用。

在我们的人权对话中,我们尤其侧重于今日中国就人权问题展开的日益增多的讨论。我们讨论了言论自由和因特网自由所受的限制、宗教少数派和少数民族所受的限制以及中国公民正在向本国政府提出的国际公认的劳工权利所受的限制。我们还讨论了中国的法律改革问题。

这个对话的宗旨是贯彻普世人权标准,而来自中国的日常新闻报道清楚地表明,我们所讨论的议题是亿万普通中国公民极为关心的事情,整个世界都越来越清楚地听到他们发出的声音。

请让我说明一下这个对话的性质。这是一个让我们在人权问题上进行接触的机会,就具体议题和案例进行深入的探讨。它不是谈判,而是提供一个论坛,我们借此会晤,进行坦诚的沟通。最重要的是,在许多论坛中,这是我们可以提出这些问题的唯一论坛。美国政府高级官员在各种场合下提出这些问题,未来将继续这样做。例如,克林顿国务卿每年都把人权问题作为美中战略与经济对话(U.S.-China Strategic and Economic Dialogue)的一项讨论内容。

中国的总体人权状况继续恶化。在过去两天里,我们讨论了一些案例,这些案例涉及律师、博客作者、非政府组织活动人士、新闻记者、宗教领袖和其他一些人,他们行使普世人权,呼吁在中国实行和平改革。其中一些人被逮捕和拘留,像许多因质疑中国官方行动和政策而被逮捕和非法拘留的人士一样。我们提出的案例涉及像高智晟和倪玉兰这样的律师,他们由于为坚持有争议的立场和批评官方行动的人士提供法律代理服务而受到监禁。我们敦促中国政府释放这样的律师以及刘晓波、陈卫、陈西等积极推动政治开放和倡导中国公民基本自由的民主活动人士。

我们还对剥夺陈可贵等刑事被告的法律咨询权利表示关注——陈可贵的律师丁锡奎和斯伟江一直未能与他会面。我们继续声明我们的立场,即中国在少数民族地区实行的政策适得其反并加剧了紧张局势,因为他们认为人权活动人士力图让这些社区获得自己的话语权违反了当地居民的人权。对中国藏族地区出现的40多起自焚事件,我们已经提出并将继续提出我们的深切关注。

我们认为,尊重人权和顺应人民意愿的社会会更加繁荣、成功和稳定。我们深信,在中国就像在任何其他地方一样,变革将从社会内部生发。说起来,这些讨论最终是关于中国公民的愿望、关于中国人民如何自己掌控他们自己的未来。我们相信,在每一个社会中,政府都有责任给予其人民表达自己的关切并追求自己的理想的机会。

让我就此结束我的讲话。我很乐意接受你们的提问。

问:我想您提到陈光诚的侄子,并且他被剥夺了聘请律师的权利。对此中国代表团如何反应?总体而言,您如何看待他们对您所提到的案例的反应?您是否得到保证说他们将采取任何行动?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我们在一系列——在讨论一系列议题时,我们采取的一般做法是,有必要先展开广泛的讨论,然后用具体的事例来阐明和加深讨论。在陈[光诚]的侄子及剥夺法律代理权的案例中,我们就是这么做的。他的家人找到的几位律师试图与他见面并积极为他代理,但遭到了阻拦。我们公开表达了这些关切。我们将继续提出这些关切。在这个阶段,我不打算描述中国政府做出的每一个反应,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是我们非常关注的一个领域。

问:不过总体而言,我的意思是,您是否得到了他们将会——他们了解你们的关切的保证?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他们肯定了解我们的关切,他们了解我们的关切,而且了解我们将继续提出这些问题。这些问题涉及保护基本人权。每个受到刑事指控的人,特别是受到重罪指控的人,都有权委托其自己选择的律师,受委托的律师应当享有行使代理人职能的便利。

因此,这是我们总体上的关切。我们在[陈光诚]侄子的具体案例中表达了这种关切,我们还将继续这么做。

纽兰女士:安迪。

问:让我们回顾一下,这可能是您本人第三次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只想知道,您能否告诉我们,从您的角度看,这个对话取得了哪些具体的成果。我的意思是,每一年您都站出来说,他们将我们的批评意见或我们提出的事项纳入考虑范围。不过我从没见过——但是您,您本人说情况正在恶化。对于关心中国人权的人来说,值得为这个对话拿出这么多时间的原因是什么?

其次,您能否告诉我们,中方是否就美国的人权纪录提出了任何问题?如果提出了,是哪些问题,[我们]是如何答复的?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我们关注那些在中国倡导人权并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人。在中国的人们——律师、维权人士、家人遭到羁押的人——告诉我们,我们提出这些问题,提出具体案例,在私下和公开场合都这么做,持续不断地这么做,不要忘记他们,这是极其重要的。这是这种努力的一部分,这并不是唯一的努力。一年365天,我们都在处理这些问题。我并不是唯一提出这些关切的人。

但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机会,让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介入这些案例和问题,还可以像我今天在这里所做的一样,出面表明我们的关切。我们将在全年过程中继续提出这些问题,而且我认为我们正在逐步回应生活在中国的人们的真诚愿望:这些问题——他们的案例和他们的问题不会被遗忘。

实际上,我们正在放大他们的声音。我在开场白中说过,中国人民在网上、博客上对这些问题有更多的关注。这些问题现在正在获得更多的关注。

对不起。第二个问题是……

问:中国是否对美国的人权状况提出了任何关切?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是的。和过去一样,我们进行交互式的讨论,有关中国和美国的问题都被提出。提出和讨论的问题包括歧视现象和监狱条件等等,我们就此进行了坦率的沟通。我认为我们阐明的一点是——我对此非常有信心也很自豪——在美国我们也有人权问题,但我们有一个非常健全的系统来应对这些问题。我们有公开的媒体;我们有愿意代表不得人心的被告的律师,而且他们不必担心会因此遭到报复;至少可以这样说,我们拥有一个强健稳固的政治程序。

因此,我们愿意对此进行讨论。我们昨天还走访了几个地方。我们带他们参观了“政论”(Politico)。我们带他们参观了阿拉伯裔美国人反歧视委员会(Arab-American Anti-Discrimination Committee),让他们更好地了解我们的自由媒体是如何运作的,维权团体是如何代表少数族群的利益的。而且我认为,这也是这个重要对话的一部分。

纽兰女士:吉尔,你有问题吗?

问:谢谢。我有两个问题:提到李旺阳一案了吗?这位先生上个月在湖南去世,中国当局称他的死因是自杀。但是我认为,有人怀疑这是否真是自杀。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 我不打算 – 说实在的,我不记得。我以后会就这个具体案例给您答复。说实在的,我们提出了几十个案例,我不打算在这里一一列举。刚才我在开场白中提到了几个案例,但我认为总的说来,我们 -- 除了我们特别讲述和讨论的案例外,我们还有一份更详细的被羁押者的名单,对这些人我们将继续跟踪,并继续努力从中国政府方面了解他们的情况。

问: 第二,您曾经提到 --

助理局长波斯纳:我以后会就这个具体案例给您答复。

问: 好吧。谢谢。这将会很有帮助。第二,您提到你们曾经提出关于少数民族地区的问题。具体地说,有没有讨论到有关维吾尔族和新疆发生的事情?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是的。星期一下午,我们花了很长时间进行讨论,既谈到有关新疆维吾尔人又谈到居住在各地的藏族人的问题。我们就一系列问题表达了关切,包括藏人自焚事件,还包括更广泛的问题,这些问题同时存在于维吾尔族和藏族地区,它们涉及语言歧视、自由信奉宗教的能力、就业歧视等——即涉及他们的文化权利、他们的宗教自由等等。

问:对不起。只是——我能否知道——他们对这些担忧的反应是什么?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前面说过,我不打算对每个方面进行归纳。我们讨论了很长时间。我们的立场是——这些少数族裔和宗教少数派有权自由地生活、表达他们的宗教观点、从事他们的宗教活动、表达他们的文化差异和习俗。在这方面,中国政府很明显地持不同观点。

纽兰女士:这一位。

问:与过去的美中对话——例如人权对话——相比,你有没有看到中国在促进人权方面取得任何进展?因为你说人权在恶化。你为什么这样说?

纽兰女士: 我认为这个问题已经问过,也已经回答了,但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要——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从积极的方面来说,我认为现在更加——这种讨论现在已经固定下来,我们可以借此用各种不同方式和在不同背景下提出这些问题。我们正在设法做到——也应该做到——使人权问题成为我们关系中与其他一系列优先事项等同的重点议题。而且我感到很有信心的是,随着我们在不同背景下更多地提出这些问题,最终我们将产生影响。

在中国,现在是一个令人沮丧的时刻,因为律师、博客作者、新闻记者面临困难,我们非常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些问题。原因之一是我认为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日益感到沮丧,觉得他们没有以和平方式表达不同意见的能力。我们对中国政府发出的信息是:你们已经在经济层面取得了进展,现在应当开辟空间让人们提出不同意见,质询政府行为,并不再担心受到报复。

问: 我不知道是否已提出关于一胎化政策的问题。就在昨天,克林顿国务卿在大屠杀博物馆提到这一问题。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是的,我们提到了。我们特别提到冯建梅的事件,她遭到殴打、拘留,然后被迫在怀孕七个月时堕胎。从美国政策的角度来说,我们对强迫堕胎及任何强制性措施都表示反对。还有另外一些案例——包括最近报道的一些案例。我们确实提到这个问题,并表达了我们对这个问题的关切。

问:他们是如何回应的?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不会具体地谈对话的细节,但很显然这是我们将要继续向他们提出的一个问题。

问:美国国会一向高调批评中国的人权状况,这次是否有国会的人参加对话?如果没有,你们是否把他们的意见向中国代表团转达?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事实上,我们一直很想进行超越两国政府——超越两国政府行政部门的、能把国会包括在内的范围更广的讨论。这种讨论还可以将非政府组织包括在内。到目前为止,我们尚未说服中国政府接受这种做法。因此,在本阶段这还只是双方政府行政部门之间的讨论,但我们将继续努力促成范围更广的讨论。此外,我们当然会将我们的讨论情况知会国会议员。

纽兰女士:顺便说一句,我得知波斯纳助理国务卿很快就要去国会山了。好,我们再回答两个问题——

问:好的,谢谢您。美国国务院提到了摘取法轮功学员器官的问题——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请您稍微大声一点好吗?

问:对不起。美国国务院在今年的人权报告中提到了摘取法轮功学员器官的问题,对话中有没有提出这个问题?反应是什么?他们有什么反应?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 我们确实也提出了——在讨论宗教自由和其他各种歧视时,我们确实提出了有关一些法轮功代表的问题。我再重复一遍,我不会谈及对话的详细内容,但那个问题是我们讨论的一部分。

问:那么——可以再接着问一个问题吗?

纽兰女士:就那个问题再接着提问?

问:是的。

纽兰女士:请讲。

问:因为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否特别提到了摘取器官的问题,因为我们知道,今年早些时候公安局长王立军去过美国驻成都领事馆,而且有证据显示,他在摘取器官之类的罪案中涉案很深。所以我想知道,他是否在那方面向美国政府提供了任何有用的材料,而因此——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没有——我们从我们自己的大使馆和我们自己的报告中得到了大量信息,我们在讨论中一直以这些信息为依据。

纽兰女士:非常感谢。

波斯纳助理国务卿:谢谢大家。